李婷婷-女人的河,写尽悲欢

来源:昌乐一中 时间:2017/6/14 19:01:34 作者:李婷婷 点击量:

    语言的艺术,在于把生活的平凡刻进人的心灵深处,唤起共鸣。有时看书东猎西渔,寻得一个自在,而这样的散漫中,有时却又会有意外之喜的出现。前段时间寻着本书,短短的集子,感觉很有翻读的欲望。《女人的河》听起来就觉得有韵可咂,作者李进祥作为一个少数民族作家立足底层视角,描写了在城乡冲突下,“清水河”畔淳朴世界的改变和农村人进城的坎坷经历,整部作品用一种平和的笔调,写尽人生悲悯,透过宗教救赎的力量,使每一个被城市的喧嚣所烦扰的“清水河”子民通过“换水”而获得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救赎。

 (一)寻求摆脱乡土的进城者

      在城乡的激烈冲突中出现的寻求摆脱乡土的进城者,是作者在小说集《女人的河》中描写的很重要的一类人。《屠户》写的是在现代文明的冲击,农村的社会风气发生改变,恪守传统变得不再吃香,村里人开始进城打工的背景下,从前的榜样马万山在进城打工时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宰牛卖肉的老黑,后来逐渐自己成了屠户,成为屠户的马万山为了给儿子攒足上大学的费用,本想根据老黑的方子喂牛来多挣几个钱,却不想他一直想着把儿子供养成城里人,没想到培养成城里的一个坟堆。想要摆脱农民的身份,想要结束后代会成为农民的命运,却最终也只能成为了城里的一掊土。赔上了所有,仍然是求而不得的一种妄念。

故事的一开始即是写的屠户在拾掇牛,写到城里人不吃牛碎肉,连儿子的口味也变得跟城里人一样,屠户吃着煮熟的牛碎肉,感叹着心中的不解。儿子穿着一身白,白的T恤,白的休闲裤,儿子的打扮就像城里人。”“儿子的脸也黄里透白,像城里人的脸色。进城的儿子看起来变得一个城里人,有像城里人那样的想法。他不希望父亲跟自己的同学老师见面,因为有一个来自农村的做屠户的父亲是一件打脸的事情。而屠户对于城里人把农村人当贼防感到想不通,对于城里人脑子变得快,脸变得快感到反应跟不上,他对于城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不适,他仍然保留着一个农村人的传统的固执和想法,对于城里人的活法,他是不适的,但是为了急着要给儿子攒够上大学的钱,仍然用了老黑有些邪乎的喂牛方子,最终吃掺牛血的饲料吃出瘾的牛,用牛角戳破了屠户儿子的肚子,在儿子的肚子里找食物。

    小说的最后写道,他一刀一刀的给城里人割肉,割的是黑犍牛的肉,也割的是儿子的肉。他从心里给每个到他的肉架子前割肉的人说,我把儿子割给你们吃了,我在城里还没有扎根的地方吗?他也从心里对这个城市说,我把儿子都割给你吃了,我该有扎根之地了吧!屠户深陷在极力摆脱农村、摆脱成为一个农村人的命运的挣扎中,丢失了自己的名字,也丢失了儿子鲜活生动的生命,却始终无法被城市所接纳。

《换水》写农村新婚夫妇马清和杨洁进城打工。离乡前的忐忑,初进城时短暂的归属感,难以遏止的回家的渴望,欲望的代价——马清被摔残的胳膊,苟延残喘的坚持,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清水河的水好,啥病都能洗好!在小说中我们能够看到进城后因为生活环境、生活观念的改变,造成了他们心理上的冲突,而这种心理上的冲突导致了更进一步的行为的离异,”“深入还是退出,是一个貌似闲笔,实则避重就轻地刻画了进城的年轻农民,在重新选择改变生活的道路上面临着复杂的心理冲突。

进城前,杨洁对马清的提问无一不体现着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对城市的渴望和对未知的、即将到来的生活的一种恐惧。他们怀着兴奋和慌乱的心情走进城市,却没预料到,曾经在农村的生存之道在城市里根本行不通。一方面,马清摔残了胳膊,城里的医生看起来都很有医术的样子,事实却因为错误判断马清的胳膊没事,胡乱开药,导致他的胳膊最终残疾;另一方面,马清对于跟工头的合同关系,工头对马清的工伤赔偿,无一不体现着马清始终以一种农村人淳朴、真诚的态度和行为方式来面对城市的生活,而城市中的生存之道很显然与农村迥然不同,这种格格不入的排异对待和渴望进城的矛盾对立,只能使自己越陷越深,让自己和家人受到伤害。

其中,小说中多次提到的换水,是一种清洁风俗,进城前夫妻俩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进行换水,在遭遇挫折后,再次换水以此来洗去城市给心灵和身体带来的污浊。作品中马清、杨洁对换水的热衷,是马清、杨洁在经历过城市之后的选择,实质上是对乡土归宿的依赖和认可,乡土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以宽容、温和的慈爱之心接纳归人,这是作者潜意识中给清水河子民保留的最后归宿。

  (二)最后的坚守者

在短篇小说集《女人的河》中,农村土地的最后坚守者,也是作者重笔墨刻画的一个方面。其中,有坚持挂灯的亚瑟爷,也有肩负起守护村子重任的狗村长,人亦比不上狗,是讽刺也是悲哀。

将人心比狗心是《狗村长》中,河湾村人对狗村长的认同和接纳。狗村长本来是跟着主人马三家搬去县城的,后来却又自己回来了,之后,为村民赶跑了偷牛的贼、欲对女人行不轨之事的外乡男人。而曾经的村主任德成老汉,他身边的子女及村民都远走高飞,独独留下这位老人,病倒三天了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反而是狗村长来到他身边,与他为伴。这样的构思和描写,具有相当的反讽性,能够引起人们深刻的反思。德成老汉的命运、思想以及他晚年病倒后的境遇,是对西北农村中一代农村人真实的命运和际遇的高度概括,无不表现着作者对农村的变化的失落。同时,《狗村长》写坚守者,村中已无青壮年,狗遂当村长,为村人看家护院,驱盗贼,赶色狼,竟能保一方平安。这确实具有极强的反讽性,很令人深思。

《挂灯》中,亚瑟爷想要在从村子通往外面的山口处挂一盏灯——“人心里得有一盏灯为此,他费尽周折,想尽办法,亲自勘查地址,来回往返县城,自己出费用找人做电杆,最后终于挂起了这一盏灯。父亲说:人心里得有一盏灯。不然的话,村子要毁了,人要吃人了。在作品中,亚瑟爷代表的是乡土文明的坚守者,在城市文明的激烈冲击下,村里人纷纷外出打工,却少有回来的,在这样的一片颓然之势中,亚瑟爷仍然坚守在村子,仍然不忘为村人挂起一盏灯。整个作品中一直在重复人心里得有一盏灯,但是伴随着乡村空巢化现象的不断加剧和乡土文明进一步颓败,这盏灯到底能给村民带来多大的温暖呢?

表面上看《狗村长》和《挂灯》都是写的村子里的一些凡人琐事,但是这其中所反映的却是在城市现代文明对农村乡土文明的冲击下,农村满目疮痍的不堪景象。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人心、伦理、世情道德的腐朽变动也不是空有感叹便能体会的悲哀。

  (三)留守的女性

城乡冲突,青壮年农村人进城务工,留守女性便成为一个值得受到关注的群体。在小说集《女人的河》中,作者也对此有比较深刻的感悟和描写,其中笔者将以特色比较鲜明的《女人的河》为例,就留守女性的描写进行分析。

在作品中,作者通过阿依舍和婆婆的命运经历,表现着普通的农村妇人在城乡冲突下的挣扎和妥协、忍耐和坚强。作品的主人公阿依舍最为向往的是爱情,但是爱情却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毫无留恋地夭折掉。曾经背着她过河,跟她一起上学,带给她朦胧爱情的马星晨,在她没有经济能力再去上学的现实面前,毫不留恋的离去,阿依舍理想中的爱情也跟着灰飞烟灭。对此,阿依舍不得不面对现实嫁给现在的丈夫穆萨,虽然最初她仍然趟不过心里的那条河,但是在穆萨真诚的感化中,阿依舍体会到现实的爱情同样带来的梦幻,就像七彩的彩虹,终是趟过了那条心里的河。本来,这样的日子该是圆满的,但是随着生活的压力,穆萨不能在放羊,被迫进城打工,半年没回来过了,阿依舍才感到对于当初劝男人穆萨进城打工,她是有些后悔,有些担忧,也有些无措和自责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够注意到一点,就是两次在说到建议穆萨外出打工时,婆婆的态度。第一次说起时,婆婆是极为愤怒的,因为大伯子和公公的前车之鉴,婆婆觉得即使饿死也不出去打工,可当经历了一系列的不堪遭遇之后,婆婆也不得不对沉重的现实低头,做出妥协。最终留下两个女人和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续写着女性的忍耐和坚强。

《女人的河》似怨妇诗,悔教夫婿觅封侯,只是作者为此古老题材赋予了现代的样式和现代的故事。作品通过一个农村妇人的视角,透视了在城市现代文明冲击下,农村人的这种艰难处境,无奈的选择和被迫的成长。另外,清水河是全篇中一直在提到的一个地理符号,阿依舍的爱情依托于清水河,清水河也似是她的母亲,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也是她成长的见证者,在伴随着她的成长中获得一系列的人生感悟。阿依舍的公公外出打工殁了,大伯子多年没音信估计也殁了,自己的男人出外打工已有半年,只有自己、年纪大的婆婆和尚在喂奶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在城市现代文明的冲击下,农村青壮年进城打工,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生活的重担,精神的压力,使她们不得不寻找一种精神的依托,女人的河不如说是没了依靠的女人们,以清水河作为精神的寄托才得以生存。

编辑:徐永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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